[同人][夢百][弗洛斯特X自創女主][神諭(單篇完)]

神諭

*弗洛斯特普版月覺延伸

*劇情與這不是我的公主系列毫無關聯

*女主名德蜜特,自創女主注意,依然套用個性設定

*紀念會永遠陪著我的四個法器(作者我靈媒)

*女主靈媒體質

斯諾菲利亞朝廷因為特洛伊梅亞的公主在眼皮底下被部分諸侯綁架而動盪不安。

國王陛下與第一王子弗洛斯特聯手順著情勢將朝廷的汙垢清理了一遍。

特洛伊梅亞的公主德蜜特因為有一夜被關在幾近零度的小屋裡,尚滯留在斯諾菲利亞王城內養病。

室內開了暖氣,剛沖好的的茶葉在冒著輕煙,書桌上推著的都是從斯諾菲利亞城內圖書館借來的書籍。

陳舊的書香與紅茶的清香在室內緩緩的擴散。

坐在書桌上的德蜜特背對著門,她打了噴嚏之後肩上立即就被人蓋了件外套。

轉過頭,雪國第一王子弗洛斯特深紅的眼眸中有毫不掩飾的不滿與關懷。

「就是因為你一直沒有好好休息,病才會好的這麼慢。」

「一直待在房裡也很無聊,所以就找了些書閱讀。」德蜜特尷尬地笑了笑,她轉移話題問道:「你在這裡多久了?」

弗洛斯特似乎更不滿了,他道:「半小時前就在了。這些斯諾菲利亞的神話與傳說真的有趣到我敲了好幾次門你都沒聽到?」

說著,弗洛斯特把德蜜特趕到床上。

德蜜特依言坐在床上,卻把其中一本正在閱讀的書也帶到床上。

弗洛斯特在這些德蜜特養病的日子裡已經好幾次明示暗示過不要抱著書不放,甚至忘了應該好好休息的本份,可惜德蜜特全然沒有聽進去。

所以弗洛斯特伸手抽走德蜜特手上的書,警告道:「你要是再不好好休息,別怪我把所有書全部沒收。」

德蜜特笑得很困擾,她的眼神游移著,只得說出其實不是很說出的話:「我只是想要多了解斯諾菲利亞而已。」

弗洛斯特聞言,他驚訝地睜大眼睛,但隨後他嘆了口氣,把書還給德蜜特後,道:「真狡猾啊!這麼說我就不能沒收你的書了。如果想了解斯洛菲莉亞,時日還長,根本不需要這麼急吧?」

被綁架後的那晚,因著弗洛斯特的情緒,德蜜特配合了他,照理說弗洛斯特要娶德蜜特以示負責也不奇怪,這番話的暗示德蜜特也聽得懂,然而弗洛斯特不明白的是,德蜜特墨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最近老是可以看到德蜜特這樣的眼神,弗洛斯特的煩躁已經升到最高點,他扣住德蜜特的下巴要在她嘴唇上一吻的時候卻被德蜜特推開臉。

「會傳染!不要這樣!」

弗洛斯特快速地捉住德蜜特的手指她不能反抗,不由分說的熱吻。

一吻過後,弗洛斯特毫不意外的看見滿臉通紅的德蜜特,他的煩躁因此稍稍降低。

「我不明白這些日子你在不安甚麼,但不管你聽到、看到甚麼,我的心裡只有你。」弗洛斯特這是有生以來對女性說出這樣的話語,然而德蜜特只是紅著臉沒有說話。

弗洛斯特當德蜜特是害臊所以就沒有勉強她回答,他說了聲「好好照顧自己」就離開了。

修尼罕見的在弗洛斯特辦公的時間敲響了書房的門。

弗洛斯特只看了修尼一眼,就道:「你來這裡是要告訴我最近城裡一直有不知名的東西徘徊吧?」

修尼有些驚訝,他點了頭後,回應道:「我跟葛雷哥都私底下調查過了,那些東西看不見也抓不到,而且根本不像是魔法所造成的現象。最重要的是,至少我跟葛雷哥都感受不到惡意。」

「特洛伊梅雅的公主才剛剛遇害,這不免引人聯想。」弗洛斯特擰著眉心,道:「但因為苦無證據只能按兵不動。修尼,城裡的狀況交給你,有狀況隨時聯絡,有必要的時候你得在大哥不便出手的時候暗中保護德蜜特,知道了嗎?」

「都交給我吧!」修尼用力的拍胸脯保證之後,對弗洛斯特道:「葛雷哥最近一直往城外跑,有需要請葛雷哥一起嗎?」

弗洛斯特沉默了半晌,他道:「葛雷希亞有他的考慮,這件事交給你就好了。」

修尼雖然想再幫葛雷希亞說話,他猶豫了下,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書房的門又被敲響了,一名隨從入內,向弗洛斯特與修尼行禮後,稟報德蜜特的去向。

「公主殿下說她的狀況好了許多,因此正在準備動身前往王城後方的森林爬山,說是多運動能好得更快。小的們有勸過公主殿下,但公主殿下堅持要走,所以就讓小的來請示弗洛斯特殿下是否派人隨行。」

修尼與弗洛斯特對視一眼,修尼立即道:「我跟上。」

弗洛斯特下令修尼帶著三名菁英隨行後,沉默的望向明顯有東西卻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窗外,他令隨從退下,煩躁的抓了頭。

修尼找到德蜜特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做三明治。

「是修尼啊!」德蜜特笑了笑,道:「今天我打算爬山之後稍微在山裡野餐,所以就做了吃的,要一起來嗎?」

修尼見德蜜特主動邀請,不用主動編理由就能跟上,他得意的笑了,卻說道:「僕人的東西如果沒有相應的美味我可是一點也不想爬山喔!」

「修尼一定不會失望的。」德蜜特轉過身做收尾,將一大籃三明治提在手上,道:「我有請女僕帶上折疊桌椅,到風景美麗的地方之後在停下來吃東西吧!」

修尼哼笑著道:「就讓本王子看看你到底哪來的自信!」

照理應該一年四季都在下雪的斯諾菲利亞為了方便國民與外交需求,每年都會舉行雪止儀式,那就是由王族向斯諾菲利亞的守護神雪之女神祈求停止下雪三個月的儀式。

斯諾菲利亞的雪止儀式才在昨日舉辦,今日的森林裡還是一片雪白,氣溫寒冷的斯諾菲利亞即使在雪止儀式之後仍是不會融雪,德蜜特已經換上雪鞋與厚重的大衣,不習慣在雪地裡行走的她走得有些慢。

照修尼的個性,他原本應該跑在前面取笑這個體力完全不行的僕人,他卻沉默的跟在後面。

修尼的注意力全都在周圍看不見的物體上。

修尼感覺奇怪,越往山上走,看不見的物體就越多,離王城越遠如果要下手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但對方就只是跟著、看著,修尼不會自大地認為對方是因為忌憚自己的魔力而沒有出手。

德蜜特在可以看見山底下的城下町的山腰處停下來,對眾人說在這裡休息一下。

摺疊桌椅放好後,修尼坐上椅子的時候,女僕取出隨身帶著的餐盤,將一籃三明治拿出部分,分別裝給德蜜特與修尼。

德蜜特笑著請四名隨行人員一同享用食物。

隨從們惶恐的接過食物,等著德蜜特先動口,德蜜特卻拿了水壺喝了水後道:「我想餓一點再吃,四位不用顧慮我。」

修尼毫不客氣的咬了三明治,道:「僕人要你們吃你們就吃,猶豫什麼?」

修尼完全沒有閒情逸致欣賞風景,他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風景之前看不見的物體上。

周圍的不可見物體比剛才多了很多,卻都保持著距離,完全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德蜜特看著風景過了很久,久到修尼都覺得氣氛尷尬了,才看見她慢慢地拿起三明治吃著。

面對轉過來用疑問的神情看著自己的德蜜特,修尼轉過臉,嫌棄的道:「三明治都放冷快結冰了你才想到要吃啊?」

德蜜特笑的很不好意思,道:「因為風景真的很美,一時就忘了。」

等德蜜特心滿意足的吃飽後,德蜜特看了錶對修尼道:「正好過了中午,在下午真的變冷之前下山吧!」

修尼從椅子上起身後,道:「看來你也有在注意氣溫啊,我還以為你顧著看風景什麼都忘了。」

「怎麼可能!我還有身為病人的自覺好嗎?」德蜜特收拾摺疊桌上的餐盤的時候被誠惶誠恐的女僕阻止。

下山花了眾人兩小時的時間,回到城堡正好可以享用下午茶。

修尼一回到城裡就一直警戒著,城堡裡徘徊的東西變多了,有部分是從山裡跟來的,然而在山腰看風景的時候,最強的那一個卻待在山裡沒跟來。

「修尼心情不好嗎?從剛剛就繃著臉喔!」德蜜特在點心送來的時候把裝著點心的盤子推到修尼面前。

修尼拿起點心吃了一口,道:「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輪不到僕人來關心我。」

德蜜特傾身稍微離修尼近了一點,不可思議的道:「原來修尼也有煩惱啊?要說說看嗎?」

修尼抓起點心一把塞進還想說話的德蜜特口中,道:「用這個堵住你的嘴正好。」

德蜜特稍微皺了眉頭,她把嘴裡的點心吃完後,便請女僕從她房裡把書拿過來。

修尼看了眼德蜜特手上的書,立即嫌棄的道:「這種小孩子才看的東西你怎麼看得下啊?」

「從神話跟傳說中能理解各式各樣的東西,比如斯諾菲利亞建國之前的信仰,與現今的斯諾菲利亞繼承著先人甚麼樣的意志,種種的事情都可以分析的出來。」德蜜特看著字,她並沒有把目光看向修尼。

修尼不是很相信的揚眉,他問道:「聽說你也抱著這些書看很久了,有研究出什麼嗎?」

「很遺憾我還在研究呢!」德蜜特抱歉地笑了笑。

「哈?」修尼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道:「剛剛說的那麼偉大,你這是在整我是不是?」

修尼不滿的開始與德蜜特吵鬧起來。

下午的時候,城下町的陽光雖然不強,卻是在雪止儀式之後最明媚的一次。

德蜜特帶著一名隨從與寫生用具出城了。

修尼因為想讓葛雷希亞也表現一下,所以暗中通知葛雷希亞德蜜特出城的事情,也順勢交代了城內不可解釋的情況。

葛雷希亞近期早就注意到了,城外有許多不可見的物體都往城內去,他正在城外想辦法調查那些東西的來源,他想著城內有弗洛斯特與修尼,所以不會出錯,卻接到德蜜特出城的消息。

葛雷希亞苦無任何進展,這時候德蜜特卻出了城,他暗自罵著這名把大家忙成一團卻自己悠悠哉哉的公主,然而他不能放著不管。

正當葛雷希亞打算放棄調查的時候,許多不可見物體全都往同一個方向移動了。

葛雷希亞直覺有事,他趕緊跟了上去,卻發現坐在長椅上正在寫生的德蜜特,而那些東西都與德蜜特保持一定的距離,四散在廣場周圍。

「你在寫生?」葛雷希亞故作鎮定的在德蜜特身旁的空位坐下。

德蜜特應了一聲,她沒有看向葛雷西亞,她的視線在街景與紙張之間來回移動,鉛筆熟練的在紙上畫出看似凌亂的線條。

也許是因為德蜜特的裝束太過普通,街上的人們沒有一個人認出她是特洛伊梅亞的公主。

德蜜特像是陷入了困難,時而望著街景發呆,時而皺著眉頭拿著筆畫畫,這看起來就真的像是一般的畫家一樣。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葛雷西亞在坐下半小時後這樣對德蜜特問道。

德蜜特看了錶後,轉過頭對葛雷希亞道:「大約三點過來的,怎麼了嗎?」

「沒什麼,你繼續吧。」

四散在廣場周圍的物體沒有變多,卻有沒有減少,葛雷希亞警戒著,直到在四點半的時候,德蜜特收起紙張與筆,要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物體對德蜜特出手。

這讓葛雷希亞相當疑惑。

「我要回城了,你要一起來嗎?」德蜜特起身對葛雷希亞問道。

葛雷希亞走到德蜜特身前,道:「我帶路吧。」

踏出廣場的時候,那些物體漸漸散去,沒有任何一個跟上來。

在德蜜特與雪國三名王子用餐完畢之後,雪國三名王子同時被國王陛下召見。

弗洛斯特、葛雷希亞與修尼三人聚集在弗洛斯特辦公的書房默默不語。

「父王說的我不是沒想過,但這對特洛伊梅亞來說有什麼好處?」弗洛斯特已經控制不住脾氣,他大聲地吼著,似乎這樣就能解決一切。

葛雷希亞將自己在廣場上見到的現象與修尼在森林裡看到的情形整合後,道:「雖然眼前的證據不足,但沒辦法否認的事情是,德蜜特遇害之後城裡開始多了東西,但今天一整天我跟修尼都沒有看到那些東西有動手,所以父王會懷疑到德蜜特身上並不奇怪。」

修尼道:「如果要證明德蜜特是清白的,那就在等待期間監視她。如果對方的目標是大哥,大哥又想證明德蜜特的清白,就只能讓大哥做誘餌了。」

葛雷希亞巴了修尼的頭,怒道:「你在說什麼啊?!」

修尼罕見的沒有跟葛雷西亞吵起來,他道:「大哥不會輕易被打敗的。」

弗洛斯特同意了修尼的話,道:「只能先這樣做了。」

隔一天,德蜜特在房內收拾東西並帶著摺疊桌私自上山的消息傳進早就在監視與等待的雪國三兄弟耳中。

弗洛斯特聽聞消息握緊了雙拳,他的神情明顯在掙扎,他卻對三名親信與兩名弟弟道:「跟上去,我要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麼。」

一行人出了城後,對雪地比較熟悉的他們很快地跟在德蜜特後面。

即使是雪止儀式之後,天氣依然相當寒冷,德蜜特卻把髮絲用兩根髮簪固定在頭頂上。

明明應該不認識山路的德蜜特毫不猶豫地走著,穿過茂密的樹林後,德蜜特在一處空曠的平地停了下來。

只見她慢慢的在摺疊桌上擺好食物,並倒了一杯透明的液體擺在食物之前。

她從隨身包裡拿出一張紙,又拿出打火機直接燒了。

一陣寒風吹來,紙條被燒得精光,德蜜特看著風中的紙條成了灰燼。

三名雪國王子都能清楚地感覺到,德蜜特四周有東西聚集過來,在摺疊桌前是能量最強大的一個。

「依照約定,我付出了山神大人要的代價,請遵守約定,把弗洛斯特身上的詛咒轉移到我身上。」

風在開始吹了,明明被雪覆蓋的樹林只有枯木,眾人卻聽見樹葉沙沙的聲響。

葛雷希亞與修尼清楚地感覺到某種能量從弗洛斯特身上被抽離,進而打中德蜜特。

德蜜特頭上的兩根髮簪莫名斷裂,一頭黑色長髮在風中飄動。

德蜜特的身體稍微晃了一下,她拿起應當在低溫而結冰的液體,往地上一倒,對著面前空無一物的山景道:「非常感謝您的成全,山神大人。」

「事情辦完就該離開斯諾菲利亞了。」德蜜特自言自語著收拾的桌上的東西,她像是聽見了誰在說話,她愣了下,有些困擾的笑著,對著眾人藏身的樹木道:「都出來吧,我會解釋的。」

弗洛斯特從樹木後方跑來,雙手用力地抓住德蜜特的肩膀,大聲問道:「你說的詛咒是怎麼回事?你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我從頭說起吧,我其實是靈媒,而且是會作法的那一種。」德蜜特收斂了笑容,道:「到了夢世界後,因為無法與神明聯繫,加上夢世界的信仰系統與我原本會的全然不一樣,原本是想把這個當作秘密並丟棄能力作為普通人活下去的。」

德蜜特請弗洛斯特放開抓住她的手,她將耳朵上碎裂的耳環拿下來,撿起地上斷裂的髮簪,並在袖子裡拿出斷裂的木製手環,道:「這四個孩子跟著我到夢世界來,是我養起來的小東西,不過因為原本餵養的方式不起作用,卻又得讓他們工作提供能量,只好用自己的血來餵了。不過如大家所見,他們都犧牲了。」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注意到詛咒了,但因為在靈媒的世界裡不能隨意介入這樣的事情,而且我又對斯諾菲利亞的古老信仰一無所知,所以我一直在猶豫。」德蜜特看著弗洛斯特的眼睛,道:「翻那些書主要是為了對斯諾菲利亞幾乎被遺忘的神祈、精靈甚至鬼怪有所理解,進而調查你身上的詛咒是什麼類型,又為什麼會在加害我失敗之後發動。原本靈媒會被靈體注意到是很自然的事,但因為我一開始的拒絕,所以大家並沒有進入王城裡。」

「我上山、到城鎮裡去問靈體們事情,打聽之後有稍微了解了一些事情。原本想做更多準備再偷偷幫你鎮壓一陣子想點辦法的,不過我輸在跟斯諾菲利亞的神祇根本沒有連結,所以做的不是很好,加上鎮壓期間對方已經找到我了,所以我沒有選擇,只能先把詛咒轉移到我身上再說。」

德蜜特把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見眾人的反應,她從隨身包裡拿出鏡子確認,道:「果然是索命類型的詛咒啊。我早就對給我消息的靈體的態度覺得奇怪,原來是這樣。」

弗洛斯特吃驚地看著德蜜特脖頸上像是被人勒住的一圈瘀青。

「斯諾菲利亞的收穫祭在最古老的意思是感謝祖先並與亡魂建立聯繫的日子,在這樣的日子裡,午夜的時候人間與靈界的界線會變得模糊不清,能請出這種東西也不奇怪了。」

弗洛斯特壓抑著情緒問道:「你到底付出了什麼?」

德蜜特猶豫了下,如實道:「山神大人因為從久遠以來一直守著雪之一族,所以才答應幫忙。但因為斯諾菲利亞從王室到平民沒有泛靈信仰,真的想幫忙也無能為力,所以只好由我付出十年的壽命當作付出能量的代價。」

「為甚麼不早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弗洛斯特全然失控的大吼。

德蜜特理應為弗洛斯特的失控感到恐懼並低頭認錯的,此時她卻無所畏懼的直視著弗洛斯特的眼睛,道:「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即使你相信我去抓到那名施術者,到了最後也只會因為打草驚蛇提前讓詛咒索命,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我也說過我對斯諾菲利亞的古老信仰一無所知,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即使抓到那名施術者,我也沒有任何把握能逼他解除詛咒。」

葛雷希亞拉住弗洛斯特的手臂,道:「大哥,現在應該做的是想辦法解除被轉移的詛咒與抓到那名施術者。」

德蜜特被某種東西轉移了注意力,她對著一旁的空氣道:「果然是惡魔類的東西會做的事情。對方利用收穫祭把你請出來,原本已經付了相應的代價,卻仗著方才我轉移詛咒的行動進而要脅他。」

「雖然我對惡魔的話很懷疑,」德蜜特搖了頭,轉頭對眾人道:「但沒意外的話對方應該暴斃了。」

眾人陷入一片靜默,良久,弗洛斯特對德蜜特問道:「你對怎麼解除詛咒沒有頭緒對吧?」

「是。」

修尼想了想,道:「可以去請斯諾菲利亞的守護神啊!雪之女神一定會幫忙的!」

「修尼,別跟山神大人說一樣的話,一國守護神的等級憑我這個半桶水是請不到的。大家有建議過我直接請雪之女神,但雪之女神在斯諾菲利亞是無所不在的,換句話說,她不想見我,我也沒有辦法。」

德蜜特無奈地道:「況且就算能請時間也已經過了,解除詛咒這種事必須在陽光最強的時候進行。」

德蜜特有些驚訝地看著摺疊桌對面的樹木,她沉默了下,轉頭對眾人道:「山神大人說,今晚如果請不到雪之女神我就玩完了。山神大人指示的地點在葛雷西亞常待的那座冰湖裡。」

「山神大人有說要怎麼請嗎?」弗洛斯特已經盡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了,即使他的語氣聽起來仍是很兇惡。

德蜜特搖頭,道:「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山神大人說只要我人到就好了,不需要準備任何東西。而且他指定的時間是在午夜,要我別用原本世界的認知看待夢世界的神祇。」

「只能先相信了。」弗洛斯特煩躁的抓了頭髮,道:「既然加害我的人可以找到你,你也有辦法找到對方吧?」

「我確實已經知道他住在哪裡了。」

德蜜特把圍巾重新圍上,正要去收拾桌子,卻被弗洛斯特打斷讓身邊其中一名親信代勞了。

「回城去跟我們求見父王說明一切。」弗洛斯特拉著德蜜特的手率先走下山。

在震怒的國王的允許下,弗洛斯特正準備帶人去捉拿施咒者。

看著正要出發的弗洛斯特,德蜜特猶豫了下,對弗洛斯特道:「請你帶上我。畢竟是巫師或女巫的地方,你貿然進去可能又會中招。」

弗洛斯特聞言止不住煩躁,修尼見弗洛斯特神色不對,就為德蜜特打圓場,道:「大哥,我也要去,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弗洛斯特深深地看了德蜜特一眼,交代道:「別離開我跟修尼的視線範圍。」

「葛雷希亞,城內交給你留守。」弗洛斯特臨走前拍了葛雷希亞的肩膀。

大批警隊在城鎮中行進,肅殺的氣氛引來民眾議論紛紛,就算在怎麼沒神經,此時民眾也明白這時候不宜打擾行進中的隊伍,民眾只是遠遠的看,沉默的目送隊伍經過。

警隊在市中心一棟簡陋的宅子停了下來。

軍警很快地闖入沒鎖上的大門。

弗洛斯特在德蜜特的建議下讓人著手去蒐集施術者的資料。

一名官兵向在外等待的弗洛斯特三人報告道:「屋子裡只有一名氣絕身亡的男子,屋內沒有像是巫師應有的東西。」

「不,」德蜜特搖著頭,道:「要融入沒有信仰的時代,他養的法器都會在意想不到的物品上。」

德蜜特對弗洛斯特與修尼道:「讓我進去找,說不定能找到解除詛咒的方式或線索。」

弗洛斯特與修尼對視一眼,他們同意之後沉默的跟在德蜜特身後。

德蜜特在相當簡樸的客廳內掃視一圈後,客廳中被關在籠子裡的貓咪發出警告的嘶叫聲。

修尼立即擋在德蜜特前面,他問著身後的德蜜特道:「客廳裡有站成一排的靈體對吧?他們是什麼?」

「都是他的法器。」德蜜特對修尼說了聲沒事,她並沒有走到修尼身前,而是對著死去的男子身後的空氣道:「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巫術裡的三倍法則,如果你們肯幫助我,現在在我身上這個惡魔也會受到詛咒三倍以上的力道反彈。至於你們的主人,我只能很遺憾地說,一旦魂魄被惡魔接收就沒有救回來的可能。」

空氣中蔓延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德蜜特接著告訴官兵所有法器的位置,請人員全部拿到客廳,德蜜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了一本書翻著,信封就直接夾在書裡。

德蜜特特別叫來在其中一名取法器的人,在他額頭上一點後,才讓他離開。

修尼看著那些所謂的法器,嘟囔著道:「除了水晶球跟占卜的東西可以理解,項鍊、戒指那些勉強也算,但其餘東西也太普通了吧?怎麼連鍋子跟菜刀也是啦!」

弗洛斯特的注意力在德蜜特手上的那個信封,他問道:「這封信裡面寫了什麼?」

德蜜特把沒拆的信直接遞給弗洛斯特,道:「這名巫師早就已經得知自己的死期,所以預先留下遺書。」

在弗洛斯特翻閱遺書期間,德蜜特阻止修尼去碰菜刀,道:「有些東西只是巫術用具,雖然沒有靈在裡面,還是會有一定的靈性。像這把菜刀….」

「喂!你不是要我別碰嗎!?」修尼大驚失色。

「之所以不讓你碰是因為這把刀帶著血氣與煞氣,你沒有防禦的方式。」德蜜特笑著道:「雖然儀式用刀碰上血氣是大忌,但我不認為這名巫師只是個單純作惡的壞人,這把刀上面還帶了對死去的祭品的感恩之情。」

德蜜特放下菜刀,對上弗洛斯特的視線。

弗洛斯特把遺書遞給德蜜特與修尼。

修尼看完之後,就道:「怎麼可能?這個巫師是斯諾菲利亞裡面最後一個巫師?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些人是怎麼找上他進而威脅他的?我可不認為藏的這麼好的巫師可以被找到!」

「姑且不論怎麼被找到這一點,」德蜜特拍拍修尼的肩膀,道:「很多時候消失的信仰就是這樣,想傳下去也得看上天肯不肯。」

「你們還有事情沒告訴我吧?」德蜜特看著巫師的遺體被運出去,她對著空氣道:「我的能力是語言,身為靈體的你們是無法對我說謊的。」

空間又陷入了長期的靜默。

「今晚如果順利的話,我應該可以見到雪之女神,到時候你們再對雪之女神說吧。」德蜜特從沙發上起身,向官兵要了紙箱。

弗洛斯特問道:「他們說了甚麼?」

紙箱很快來了,德蜜特邊收東西邊道:「詳情我也不清楚,說是他們想轉達的事情應該透過巫師的亡魂直接傳達會比較清楚。」

「你不是說魂魄被惡魔接收是救不回來的嗎?」

修尼這樣問的時候,德蜜特就道:「確實是救不回來,但這不代表巫師的魂魄有被消滅。如果雪之女神肯的話,應該可以看到巫師的魂魄本身。」

德蜜特又對著面前的空氣道:「為了謹慎起見,我可以下一道封印保護運送箱子的一般人吧?」

德蜜特收到回應後拿起茶几上的紙筆,畫了幾個線條後直接丟進紙箱。

「甚麼鬼畫符啊?那真的是封印嗎?」修尼發出疑問的時候,他驚訝的瞪面前的空氣,又看著紙箱,道:「他們乖乖進去箱子裡了?」

德蜜特從沙發上起身,對守在一旁的官兵道:「剛剛那隻貓別放走,如果我有幸活過今晚的話,我有話想問問那隻貓。」

「我以為他們告訴你解法了。」弗洛斯特的視線從箱子上移開,他看向德蜜特。

德蜜特搖頭道:「解除詛咒的前提是想辦法讓施術者把惡魔請回去,但既然施術者已經身亡,詛咒會繼續下去。其實這也是惡魔會打的算盤,就是把施術者跟被施術者兩條命同時拿走。」

「最終還是得繞回雪之女神那邊。」德蜜特從隨身包拿出鏡子,確認了下脖子上的瘀青。

弗洛斯特與修尼也看見了,瘀青的顏色簡直不像瘀青了,棕色的痕跡在德蜜特的脖頸上往下凹了一點,簡直像是剛剛被勒過一樣。

弗洛斯特聽著去蒐集巫師個人資訊的官兵報告著,德蜜特與修尼也在一旁沉默地聽。

「沒有家人也沒有債務?」弗洛斯特有些吃驚,他重複與官兵確認資訊真偽。

德蜜特注意到書櫃裡有一個朝背的相框,她拿起相框確認了照片後,把相片遞給對官兵後,道:「麻煩你們朝著前妻或前女友的方向調查吧。」

「威脅巫師的人被下了詛咒,他們的祖墳都被做了手腳,報應不會涉及那些人本身,而是會從子孫開始發作,如果依照這名巫師的詛咒方式與他能預期自己的死期來看,相片中的女生已經凶多吉少了。在靈媒的世界裡,這是因果報應,所以我並不會接受任何條件幫他們解除詛咒。」德蜜特對弗洛斯特與修尼道:「如果雪之女神願意幫我解除詛咒,事成之後我會離開斯諾菲利亞。女巫的存在是令人畏懼的,我不希望給斯諾菲利亞的人民造成恐慌。」

弗洛斯特拉住要走向門口的德蜜特,道:「我可沒有允許你走。」

「你遲早會同意的。」德蜜特笑了下,那雙眼中的悲淒讓弗洛斯特很不舒服。

早在午夜之前,王城裡留著靈體毫無預兆的全都離開了。

雪國三名王子與德蜜特全都出城往冰湖去了。

葛雷希亞在透過窗戶看著馬車外面,道:「真是令人不舒服,那些靈體全都跑到路上了。」

德蜜特笑了笑,道:「大家沒有惡意,跑進城內也只是因為沒人可以跟他們對話一直都很無聊而已。多虧他們,我才能知道正確鎮壓詛咒的方式。」

冰湖位於城下町郊外,四人在馬車內零星的交談,不久後,冰湖到了。

下了馬車後,三名王子吃驚地看著冰湖周圍。

除了少數人類站的土地,其餘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都是靈體。

冷藍色的圓月高掛在視線盡頭,有一半隱沒在結凍的湖面,星辰因著明亮的月光失了色,只有寥寥的光點綴在漆黑的夜空中。

一陣強風襲來,德蜜特原本在頸子上纏好的圍巾莫名被風帶走。

月色下,在場所有隨從全都見到了,德蜜特頸子上已經深深凹陷的痕跡。

結凍的湖面上,隨著喧囂的風帶著寒氣往湖的中心上捲,令雪國三名王子相當熟悉的能量聚集在湖心。

「參見雪之女神。」德蜜特首先向空無一物的湖行禮。

德蜜特身後,三名王子跟著行禮,而一頭霧水的隨從們也不得不跟著行禮。

「您願意幫我解除詛咒卻不需要代價?」德蜜特對於雪之女神直奔主題相當驚訝,卻對於雪之女神所說的話語更加詫異。

雪之女神在德蜜特還沒從驚訝中回復的時候,結凍的湖面反射的月光形成一道光束射向德蜜特的眉心。

另一道看不見的能量從德蜜特身上被驅逐出去,正當德蜜特想看向那道能量,刺骨的風帶著寒氣颳來,德蜜特再睜眼的時候,惡魔的能量已經消失無蹤。

所有人都看到德蜜特頸上的痕跡莫名消失了。

德蜜特看著雪之女神沉默,明白德蜜特在與雪之女神溝通,三名王子沒有打擾。

湖面突然裂出一個洞口,底下是漆黑而冰冷的湖水。

「您從一開始就知道事情的走向嗎?」

得到答覆後,德蜜特向隨從要了裝著巫師所有法器的箱子,她開了箱子後拿出放在裡面的紙張撕碎後,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雪之女神照顧你們,那就祝你們往後的日子都能快樂。」

說著,德蜜特在裂開的洞口倒下箱子裡所有的法器,隨後打開隨身包,將袋子裡死去的法器也跟著沉入湖中,裂開的冰面在所有東西都沉下去後就莫名結了另一層冰。

「首先我很感謝雪之女神的美意,但我不能留在斯諾菲利亞擔任雪之女神的代言人,這會嚴重影響斯諾菲利亞內政。其次,我也明白本次事件是註定好讓斯諾菲利亞的古老信仰再度死灰復燃的契機,但我不能保證後來有體質而自學成為巫師或女巫的靈媒是否能堅持只能藉由泛靈信仰運用山川自然的力量給人民帶來福祉,而非製造混亂。時代將古老的信仰淘汰必有其意義…..」

德蜜特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想說的話似乎被雪之女神打斷了。

「您問我願意與山神大人交易十年壽命轉移弗洛斯特身上詛咒的原因嗎?」德蜜特笑了笑,道:「這只是因為弗洛斯特救過我的命,所以我願意在未知因果的前提下直接介入。」

「您真是嚴格的人,您明明知道我即使有您的幫助,也不可能做到管理所有巫者的行為。」德蜜特沉默了一下,她又道:「您可真是,您就直接承認您用弗洛斯特的命測試我這個半桶水的女巫嗎?萬一我遵循既有的規則袖手旁觀,這會是整個斯諾菲利亞的損失。」

雪之女神又說了甚麼之後,德蜜特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我會慎重考慮您的提議。」

德蜜特顯然有些疑惑的歪了頭,但她沒有多問,她轉身對弗洛斯特道:「雪之女神要你解下其中一個耳環。」

弗洛斯特雖然不明白,他並沒有多言,他把耳環放到德蜜特的手心。

結凍的湖面像是鏡子一樣映出月色冷藍的光芒,耳環上深紅色的寶石泛起冷藍的光,光芒維持了幾十秒後,弗洛斯特藉由月光看見德蜜特的側臉泛起紅暈。

「早知道就先問清楚了。」德蜜特有些困擾的笑著,她對弗洛斯特道:「雪之女神說,因為我自己的法器全都犧牲了,所以就賜給我一個防身。」

弗洛斯特的嘴角揚起明顯的笑意,道:「雪之女神這是在祝福妳我的感情嗎?」

德蜜特回頭看了空無一物的湖面,她的臉更紅了,她沒有回答弗洛斯特的問題,而是對著湖面道:「恭送雪之女神。」

三名王子與所有隨從跟著行禮後,三名王子們明顯的感覺到雪之女神的能量消失了,但周遭似乎比方才聚集更多的靈體。

德蜜特看出三人的疑問,就道:「都是來看熱鬧的,別問了。」

即使在夜色的掩護下,德蜜特紅著臉的樣子依然清晰可見,弗洛斯特壞笑著,心情顯然很好的他卻只在德蜜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道:「夜深了,回城再說。」

德蜜特毫不意外自己一回城就被弗洛斯特不由分說地帶進他的房間。

耳垂上掛著原本是屬於弗洛斯特的耳環,德蜜特在心裡哀嘆,雪之女神根本是惡趣味的利用弗洛斯特將自己留在斯諾菲利亞。

這樣一來不管自己有沒有答應雪之女神成為祂的代言人,留在斯諾菲利亞的機率會高出許多,即使德蜜特明白,雪之女神一部份的用意是運用弗洛斯特的力量保護自己不在斯諾菲利亞境內的時候被那些作妖而被詛咒的諸侯們捉住。

房門被關上之後,德蜜特意外地看著脫下大衣後開始悠閒倒酒的弗洛斯特。

室內開了燈,弗洛斯特拉開椅子請德蜜特入座,德蜜特狐疑的坐下,盯著弗洛斯特欲要看穿弗洛斯特的用意。

「感冒之所以這麼久沒好也是因為鎮壓詛咒的原因嗎?」

弗洛斯特冷不防來了一句,德蜜特這才想起自己感冒沒好還在寒風中與結冰的湖面站立很久。

「是。」

德蜜特有點不安地看著弗洛斯特,她不知道等等會不會被罵。

弗洛斯特見德蜜特先後的態度差異,他的心情更好了,他問道:「剛剛不是盯著我看恨不得把我刺穿?現在你在畏縮甚麼?」

「不,沒有。」德蜜特一如弗洛斯特所料移開視線。

弗洛斯特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對德蜜特道:「你慢慢喝,身體暖了之後再去洗澡,我就先洗了。」

見德蜜特一瞬間神情僵硬起來,弗洛斯特心情甚好沒有再逗她,他道:「今晚我不會碰你,今天一天你大概很累吧?等等好好在我房裡休息。」

弗洛斯特的腳步聲與櫃子開關的聲音結束之後,便是浴室門關上的聲音。

德蜜特癱坐在椅子上發呆許久,她盯著光線反射著威士忌而黃澄澄的,她慢慢地喝了一口,嗆辣而濃烈的味道一瞬間讓身體暖活不少,但腦子也開始發昏。

原本不會那麼容易醉的,可能是因為感冒的關係吧?

德蜜特記得上回留宿弗洛斯特房裡的隔天是由女僕去她自己的客房拿換洗衣物的,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弗洛斯特從一開始就打算把事情弄得眾人皆知。

德蜜特掩面靜靜崩潰的時候,浴室的門帶著水蒸氣與洗沐用品的香味飄進室內。

弗洛斯特擦著頭髮走出來,德蜜特放開遮住臉的雙手,道:「我記得上次好像有留我的衣服在你這裡。」

「我幫你放在浴室的架子上了。」弗洛斯特見威士忌似乎沒有動過,他皺了皺眉。

留意到弗洛斯特的視線,德蜜特解釋道:「應該是因為很累很想睡的原因,我喝一口就有點醉了。」

「我去洗了。」

放任德蜜特逃進浴室,弗洛斯特替德蜜特喝了剩下的酒。

兩個人都整理好並躺上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德蜜特在弗洛斯特從後背固定頻率的輕撫下昏昏欲睡,她沒有漏聽弗洛斯特的要求,她卻閉著眼睛裝睡。

「留在斯諾菲利亞當我的王子妃好嗎?」

唇上被印下充滿情感的吻,德蜜特感覺自己被擁入懷中,頭頂上慢慢傳來弗洛斯特均勻的呼吸聲。

德蜜特睜開眼睛,她思考著雪之女神的要求,她不能輕率地答應弗洛斯特的要求,畢竟事情牽涉到斯諾菲利亞的政治,影響太過深遠的事情她就算再傻也知道不能輕易表態。

隔天早晨,睡醒的德蜜特發覺弗洛斯特不在身邊,她看了時間馬上從床上跳起來。

「居然直接睡到十點!我怎麼會這麼失禮!」

也許是太過驚訝而壓制不住的音量被守在門口的女僕聽到,女僕敲了門入內後,便對德蜜特道:「弗洛斯特殿下與國王陛下有令,公主殿下可以好好休息專心養病,不需要如此慌張。」

德蜜特聽完之後還是慌亂的梳著頭髮,道:「總不能在弗洛斯特房裡養病吧?我整理一下回客房。」

女僕斟酌了用詞,道:「昨晚弗洛斯特殿下與公主殿下受到雪之女神祝福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弗洛斯特殿下也留了話,請公主殿下搬進弗洛斯特殿下的房間。」

德蜜特聽了之後只覺得有好幾隻烏鴉在頭上飛,她問道:「國王陛下與王后陛下總不會樂見其成吧?」

女僕沒有回應,她以點頭代替。

室內陷入靜默,女僕低著頭站了很久,她終於忍不住問道:「公主殿下有其他吩咐嗎?」

陷入思考的德蜜特沒有注意到女僕存在,她趕緊示意女僕退下。

德蜜特坐在沙發上思考的時候,進來的弗洛斯特不滿地看著她穿著單薄的衣服而不顧病情。

德蜜特被不發一語的弗洛斯特抱到床上。

弗洛斯特讓德蜜特躺好並幫她蓋上被子後,道:「不是要你搬進我房間嗎?怎麼沒請人著手?」

面對咄咄逼人的弗洛斯特,德蜜特覺得自己在冒冷汗,她斟酌了一下,道:「我可以當你的戀人但我不會輕易答應雪之女神的要求,畢竟這影響對斯諾菲利亞太深遠了。權力背後相應的義務與責任,就算我不當雪之女神的代言人而只單純嫁給你,這根本上也與同意雪之女神的要求是一樣的意思。並不是我認為我不能負擔,而是我不能在根本不熟悉斯諾菲利亞的情況下直接介入。」

弗洛斯特沉默了很久,德蜜特都覺得自己要被那雙眼睛刺穿好幾個洞的時候,他道:「你不需要顧慮我,如果你認為雪之女神的祝福是提早把我推上繼承王位的眾矢之的,你也未免太小看我的能耐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德蜜特還想說話,卻被弗洛斯特用單指堵住嘴唇。

「病好之後你再對父王稟報同樣的話吧,在那之前就安心在我這養病。」

弗洛斯特無視德蜜特的意願,直接命令隨從把德蜜特的東西全都搬進自己房內。

待隨從離開後,德蜜特對弗洛斯特道:「我對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很多事情不得不顧慮。」

「看來我又要修正對你的觀感了,你這個人並不傻,在關鍵時刻平常的傻樣會自動不見。」弗洛斯特揚眉,他笑道:「但我多希望你在其他方面腦子能再靈光點。」

任由弗洛斯特在自己額頭上落下一吻,德蜜特隨即明白了弗洛斯特的暗示。

弗洛斯特滿意的看見德蜜特紅起來的臉。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好好休息吧。」

弗洛斯特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房間。

德蜜特看著那一直很熟悉的背影,突然覺得那肩膀像是能扛起一切。

多重顧慮在一瞬間一掃而空,從一開始,德蜜特心底就已經做好打算,只是她不願面對罷了。

那就是弗洛斯特在救出自己之後心底許下的願望:待在在弗洛斯特左右盡自己所能幫助他、成為他的支柱。

(完)